=轻寒不笙=

这er笙轻寒
企鹅:1274923237走一走看一看小伙伴们来扩列嘛!!!!
蹲坑特别多,磕n多cp然而自己是个渣233基本各种cp都想写所以如果承蒙厚爱可以给我推荐推荐【笔芯】
时不时更新毒梗以及偶尔中篇(?)史圈一条最咸的鱼
ps:我永远爱priest大大!!!

【黑遍全联盟】在联盟里,你是不可能好好地过个七夕的!!!

#ooc预警#
#偶尔cp向#
#撞梗纯属巧合#


虽然处在夏休期,虽然今天是七夕节,但霸图战队从来没有一点儿要停止训练的意思 。

但是俱乐部高层认为七夕节就应该有七夕节的样子,最起码官方要祝福说明一下。

在考虑过全霸图成员之后,经理觉得发官微这种事儿应该交给张新杰来做。

张新杰觉得,官微就应该有点血性,所以他就在手机里翻了一张韩文清健身时候的照片儿,准备配合“一如既往,七夕快乐”的文字。但是他又想了想觉得光把队长po上去有失诚意,于是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手腕,发了一张自己手表的照片儿。

严谨但心思单纯的张新杰并没有发现自己手腕上被手表勒的一道红痕。

发了微博之后,他就没有再去理了。

然后他就非常奇怪的发现,训练的时候,宋奇英一直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他。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悄悄地跑到张新杰身边来,问了一句:

“副队……队长到底对你干了些什么呀……”


蓝雨战队一样决定在俱乐部训练。然而这件事遭到了卢瀚文和黄少天两个人的强烈反对。

“小卢不懂事就算了,你一个蓝雨的副队,怎么也不听安排呢?”喻文州双手抱胸,皱着眉看着恨不得在地上打滚抗议的蓝雨副队长黄少天。

“我不管我不管!过个节都得待在俱乐部里面苦哈哈地训练,这让那些战队里的人知道了肯定会揪着我们蓝雨没有妹子过七夕就是个和尚庙不放啊!”

“是啊队长!刘小别前辈都说我们应该趁这个机会出去吃个饭的。”一旁的卢瀚文抱着手机,睁着刻意摆出亮晶晶效果的眼睛附和。

喻文州没有办法,打了个电话,跟俱乐部的经理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他叹了口气,对黄少天说:“高层说,如果你今天能发挥一次女友粉的优势的话,就同意晚上公费聚餐。”

然后黄少天就发了一条关于七夕谁陪的微博。可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粉丝竟然无一例外的都去过了七夕,不管是和男朋友还是女朋友,还是纸片人,都没有一个人理他。

于是黄少天不高兴了,黄少天很愤怒,黄少天非常的难过。他甚至开了小号跑到荣耀jjc约架,又因为太煞风景被人举报了。

最后喻文州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然后掏出手机,在黄少天那条微博下评论了一句:
“好吧,我陪你。”


刘小别跟卢瀚文那样说,其实是有私心的。

微草七夕也是在俱乐部度过。柳非盯着一大堆刚提着行李回来的大男人们,觉得自己选择了电竞这个行业简直是太无趣了。

“队长,咱们真的一定要训练吗?”

王杰希翻了翻手里前几天训练的综合报告,头都不抬地回了一句:“你们都没有对象,有过七夕的时间,还不如好好训练。”

这一句话戳中了微草战队里一大团少男少女的心。

这个时候,刘小别拿起了手机,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队长……蓝雨他们都公费聚餐了咱们也不能落后吧……”

只见王杰希“啪”地一声合上了手里的文件,看了看时间,然后对着一众脸上写满了期待的少男少女说:“咱们也岀去吃饭。”

然后他想了想,补了一句:“不用公费,我、请!”

底下的柳非偷偷地给刘小别比了个V。


轮回战队今天没有训练。

而且为了不损坏战队和谐有爱的氛围,俱乐部都直接给方明华放了个假。

孙翔出门忘带手机了,于是便借着周泽楷的手机下了个奇迹暖暖玩。大概是因为这种换装游戏他从来没有玩过,所以每得到一件衣服,他就惊喜地叫了一声。

所以轮回众人就听他一直从下午叫到了晚上。

这时候,方明华突然给周泽楷打了个电话。而孙翔正在通关,所以就直接按了个免提。

于是整个轮回战队的成员都被迫听方明华开始秀恩爱。“队长,你知道我老婆给我买了个什么吗?她给我买了……”

还没等他说完,周泽楷的手机就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一旁的江波涛愣了愣,乐了:“这不会就是报复吧…”

孙翔什么都没管,他拿起周泽楷的充电器刚准备给手机充电,插头刚一插上,整个俱乐部突然就黑了。

孙翔:“……不是吧,停电了????”

江波涛:“方明华,你这报复来的太突然了。”

周泽楷:“……好黑。”

然后他们听见黑夜里杜明的一生哭嚎:“方明华我恨你!女神刚同意跟我视频打荣耀来着!”

今夜,注定不得安宁。


在今天这个犹如打乱仗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霸图突然少了一个人。

“你说你今年生日也真是凑巧,正好赶上七夕了。”张佳乐在街头买了个糖葫芦,戳了戳一旁的孙哲平。

孙哲平嗯了一声,停下来去街边买了个驴打滚。

张佳乐偷偷地掏出手机,将孙哲平的背影照了下来,然后又照了照街边的美食,心情雀跃的发了条朋友圈。

张佳乐:某节快乐!撒花[图片][图片][图片]
肖时钦:这是花儿与少年?
叶修:不对,是大花儿子和小花爸爸
苏沐橙:我的一个撒花朋友
楚云秀:再生缘我的温柔花花
韩文清:怎么还不训练
张佳乐:mmp

然后他一脸复杂地删了这条朋友圈。


兴欣向来非常松散,过节了大家就各玩各的去了。

叶修无处可去,就待在网吧里看场子。

晚上大家吃完了饭,准备回家休息的时候,看见了叶修发的一条朋友圈:

叶修:今年的七夕节顺带替荣耀清理了几个骚扰的野图boss
然后下方是一张野图击杀统计的截图。

看了这条朋友圈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拉黑了这个讨厌的家伙,然后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联盟里没有七夕。

——THE END——

【雷卡】21号与灰(4)

原计划是卡米尔自己在家做早餐,然后两个人再出门上学的。但雷狮执意要将卡米尔带出去吃,基本上还没有协商好就将卡米尔拽了出去。

雷狮拉着卡米尔的手急匆匆地下楼。楼道里黑洞洞的一片,也不知雷狮是怎样准确地辨认方向,并且带着他这个拖油瓶绕过山路十八弯的。

他们速度很快,几下功夫就走到了楼梯口。视野里涌进些许光线,不是很亮,卡米尔眯了眯眼,尚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在卡米尔还在努力适应突然乍亮的环境时,前面引路的雷狮突然停止了前进,卡米尔来不及反应,一股脑撞在雷狮的后背上。骤然的肢体接触让卡米尔没有任何防备,鼻尖甚至在那一刻被雷狮硬实的背脊挤变了形。随之雷狮转过身,摘下他鼻梁上的眼镜,又给他戴上了另一副墨镜。

所有的动作差不多发生在一瞬间,等卡米尔反应过来的时候,光照已经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了。但即便如此,莫名其妙地被强给强受的还是令人有些不爽,卡米尔无辜地揉了揉鼻子,也不知道雷狮那样风风火火地出门,是如何还记得带上这种东西的。

“这个是带度数的,你应该也用得上。”雷狮无视卡米尔的小表情,抑制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将卡米尔的眼镜用镜布包好,塞进了装墨镜的盒子里。

卡米尔其实很想告诉雷狮,身为一个全色盲患者,自己也准备了可供装备的挡光镜片,但瞧着雷狮的模样,估摸着说什么他也只会装聋作哑当个大忽悠。卡米尔索性就接受了这么个挡在眼前的东西。

“大哥自然是为了我好,只是……只是有一件事我非常在意。”卡米尔有些别扭地摸了摸镜框上的星星状模块图案,看向雷狮,“这个东西……是不是太累赘了?”毕竟他刚刚才受了《小星星》这个黑历史的刺激,很难完全傻白甜地认为雷狮这次胡闹纯粹的是出于审美问题。

雷狮莞尔,满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然后弯下腰与卡米尔对视,眨了眨他那双如溪潭的眼睛。“我觉得挺好的,相信我。”他的语气真诚至极,但卡米尔总能从他自然的表象中读出那抹玩味,以及恶作剧的光彩。

大抵是觉得自己捉弄卡米尔这么多次实在是不好意思,总之,雷狮也好歹想起来自己是要请卡米尔吃早餐的。出了楼梯口之后,两人就径直朝住宅区旁边的美食街奔去。

“你对这里很熟?”卡米尔看着雷狮自如地穿梭在各个小摊和早餐车之间,对他的熟稔感到异常诧异。在他的印象里,雷狮原来的活动区域是不包括这里的,倘若他真的来过,那才算是见鬼了。

“怎么可能?”雷狮语气里满满的理直气壮,“我连找你那栋楼的位置都要跟门口保安问半天,要不是有出租车这种交通工具,我恐怕会在火车站附近转悠一阵子……”他还准备感叹一下三年不见路都不会认了,然而一看到卡米尔墨镜下的脸有些难看,就默默地把吐槽给吞了回去,好心地补充了一句:“我约了朋友。”

对于习惯雷狮接二连三不正经的卡米尔来说,相信他能靠得住简直是一个愚蠢至极的想法。卡米尔默默地掏出钱包,已经不再奢求雷狮能带他吃什么东西了。

雷狮似乎真的约了朋友,他走的每一步分明是有目的的,这在一堆漫无目的消磨早餐时光的人群中显得有些突兀。卡米尔根本没有来过这条街,因为个人原因,他很少出门,所以他甚至连住处周围有这种地方都不知道。雷狮相较于他,至少还是一个知道路的人。所以即使是再担心有诈,卡米尔也只能像乖顺的羔羊一般,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估摸着走了一分钟左右,雷狮的速度有些减缓,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卡米尔有些疑惑地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的打扮夸张得令人不敢恭维,他穿出一个不良少年应当有的风范。他的头发比一般男孩子长了许多,并且极富个性地烫成了爆炸的狮子头,着实是领异标新。那人也穿着衬衣,但扣子却扣得极不安分,除了像个流氓外,倒有些难以言表的狂气。

“有时候我真的宁愿自己对色彩不太敏感,”雷狮盯着远处无聊得踢石头的家伙,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不然就不会看见这家伙染得跟土狗一样的毛色。你猜他衣服什么颜色?”

“红色。”卡米尔想了想,答到。这个人他印象比较深刻,应该叫佩利,是当初雷狮手底下的小弟之一。此人尤其好斗,爱张扬,嘴上天天叨叨的就是打打杀杀,并且脑子有点不好使。在卡米尔有颜色的记忆里,佩利总喜欢穿着靓丽的红色到处招摇,然后……偶尔带桂花糕给他吃。

桂花糕……卡米尔吞了吞口水,揉了揉有些空虚的肚子,很是无奈。

“佩利。”雷狮隔着远远的就向他打了个招呼,那人闻言抬起头,满脸的愤懑在那一刻立刻凝结盛开出无数多花来似乎下一秒他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唱起《哇哈哈》。

眼见那人小跑过来,抹了抹事实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然后几乎是飞扑过来给了雷狮一个熊抱,然后惊天动地一阵乱嚎:

“老大,我想死你了!”

他土狗一样的头发在雷狮的脸旁蹭来蹭去,甚至扎得雷狮的脸都变得毛糙起来。雷狮的眉头已经皱得快拧出麻花了,卡米尔唯一能辨认出的,就是他眼瞳里那种快要吃人的凶光。

雷狮使劲推了推扒在他身上的佩利,卡米尔猜测,他此时的脸恐怕是黑得如锅底一样难看。雷狮向来不擅长应付这种类型的物种,比如说孩子,比如说像孩子一样幼稚的佩利。

“东西带了没?”比起佩利的热情,雷狮显得绝情多了。

东西?卡米尔心念一动,默不作声。

佩利怏怏地将手从雷狮身上拿下,撇了撇嘴,有些怨念:“亏我一大早就在这儿等你,结果不仅你雷狮回归的一血我没拿到,还得被你各种嫌弃。”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他枯瘦乱草一样的头发,从自己背着的包里掏出了一个长方形的木匣子,递给了雷狮。

雷狮抬眸看着努力当空气的卡米尔,眼底都是笑意。

卡米尔心领神会地对上他的目光,时至如今,他已经能够猜出木匣中装的是什么,也摸清了雷狮带他来见佩利的缘由。甚至于他猛地吸吸鼻子,都能闻到记忆里好久不见的味道。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

【雷卡】21号与灰(3)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屋内一时环绕着的都是幼年卡米尔的声音,雷狮显然没有料到会发生如此尴尬的事,卡米尔清楚地看见了他脸上一闪而逝的错愕。

但也就只是那一瞬间而已。马上,他就从牛仔裤口袋中摸出了自己的手机,佯装镇定地摁关了手机铃声。世界恢复了安静。

“总之,我过几天带你去配一副隐形眼镜。”雷狮将手机放回原处,一脸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云淡风轻。

蹩脚的理由。卡米尔笑了笑,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雷狮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对“全色盲”这三个字产生强烈的反感,每次卡米尔一提起,他就会随口找个理由生硬地转移话题。

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卡米尔得出结论。雷狮显然是不愿意提及手机闹铃的事,那他就不会询问缘由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一向如此。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大哥,”他问,“你行李呢?”雷狮刚刚那半秒钟闪进来的功夫,很明显不是拖着笨重的行李箱能够做得到的,而且从他刚刚进来到现在,卡米尔除了一件风衣和一部手机,就没看见其他东西。

“哦,我放在门外了。”雷狮随口一答,仿佛他丢在外面的不是自己这三年漂泊的随身伙伴,而是一袋早就过期的零食一样。即使冷静如卡米尔,听到这样散漫的语气,也涌起一种拎着雷狮的衣领质问他是不是有病的冲动。

――可他并没有那样做,即便有这种浓烈的想法。如此冲动的行为他不会让它二次发生,所以他决定直接走向门外,自己替他行动。

然后雷狮将他拦了下来。他眉头微蹙,似是有些焦躁和不安,这是卡米尔见到雷狮后第二次见到他露出如此神态。雷狮自己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紧绷的表情缓缓松懈,他将横在卡米尔面前的手臂放下,双手揣进口袋里,脸上挂着卡米尔熟悉的痞笑。

“你简直是我的克星,”他勾了勾唇,笑得肆意,“我这三年修炼来的冷静,今天在你面前算是彻底破攻了。”然后他转过身,向门外走去。在他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忽然停止了动作,道:“我将行李放在外面,只是怕动作幅度太大,让光线进来了而已。”

“毕竟……”他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打开了屋门,“毕竟你是让人珍惜的Camille啊。”

雷狮突然用英语喊他的名自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事实上,自从他在电脑上查到Camille也许是个女名之后,对此就一直有些排斥。然而雷狮的话语却并没有让他有什么不适,相反,他能够感受到雷狮再念这个英文单词时,那一点点,不同寻常的情绪波动。

或许只是单纯地觉得有些奇怪?卡米尔如是想。

还未等卡米尔弄清雷狮这突然一句话的意思,雷狮就已经回来了,顺便带上了那个跟卡米尔腿一样高的行李箱。他站在进门口这个视野最好能够看到全局的地方,略微扫了一眼,似是对住宿条件有些满意,微微扬了扬嘴角,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径直拖着行李向第二个房间走去。

卡米尔对雷狮轻车熟路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这房子是雷狮父母给他买的,方便他上学读书的学区房,很简单的两室一厅一卫的构造。但相对于一个人住的卡米尔来说,还是有些大了,然后雷狮的母亲就用一句“卡米尔肯定以后会带朋友来的”给堵了回去。于是,就有了闲置的第二个房间。

现在想来,雷狮母亲的未卜先知倒还真派上了用场。

卡米尔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客厅墙上的挂钟,才发现自己跟雷狮已经耽误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即便是知道雷狮这人没什么时间观念,但他还是忍不住先默默吐槽几句,再转身回房清理东西。

等卡米尔背着包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雷狮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似乎是为了刻意迎合上学这个主题一样,雷狮今天的穿搭风格格外休闲,衬衣、修身牛仔裤外加一件冲锋衣,看起来倒颇有几分良家少年的清爽,以及弱质书生的书卷气,完全不像一个在外浪了三年才肯归家的“不良少年”。

衣冠禽兽。卡米尔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这个词。

察觉到卡米尔在观察自己,雷狮也不避讳,还象征性地转了一圈,好方便卡米尔看得更清楚一些。“如何?”他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嗯……大哥的衣品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卡米尔用手托着下巴,颇为认真地思考着,“至于色彩组合方面……”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颗虎牙:“我相信大哥肯定不会选择恶俗的红配绿吧?”

雷狮闻言立马就乐了,“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可爱了,卡米尔小弟弟。”他刻意咬重了“小弟弟”这个音,似乎是想强调一下长幼之间互相尊重的问题。“然而我不小了,至少国家还专门给我发了身份证。”卡米尔眨了眨眼睛,丝毫不理会雷狮话里的意思,毫不留情地回了一句。

雷狮走过来,仿佛泄愤般地狠狠地揉了揉卡米尔的头发,然而看着卡米尔头上乱糟糟的一团,他自己心里又有些后悔,末了,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卡米尔的毛给顺了回去。

“就跟你所看到的一样,标准的黑白配,我也没时间挖空心思去考虑配色的问题。至于红配绿……”雷狮似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这么花哨。”

雷狮想起来的事卡米尔自然是有所印象,那应该称得上是雷狮前小半段辉煌生涯中的一段黑历史。

那时候的雷狮也不过是一个小学生,学校在“六一”的时候也喜欢随大流弄什么文艺汇演。

雷狮所在的班级选的节目是话剧,具体的内容卡米尔记不清了,总之就是极其符合儿童胃口的王子公主童话故事。孩子们选角一向只有长得好不好看这一个标准,于是从小精致到大的雷狮自然被推上了王子的位置。

这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可变故恰恰出现在演出当天。

卡米尔到达现场的时候稍稍有些迟了,所以只看见雷狮站在台上,披着大红披风,身着亮绿和老红相间的戏服,脸色阴郁地念着台词。这样的配色着实太过恶俗了,弄得雷狮不像是威风凛凛的王子,反倒成了令人捧腹的跳梁小丑。

雷狮拒绝告诉他事情的始末,于是他就去问了雷狮父母。

戏服因为赶着工期做演出当天才送过来,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那个样了。里面只有一件王子的衣服,出了问题也没有办法再换了。况且送都送了,马上又要开场,再索要赔偿也无济于事。然后雷狮就冷着张脸,拽着衣服就上台了。

卡米尔觉得,雷狮能撑到谢幕之后才撕衣服,也算是为难他了。

之后,雷狮就再也没有参加过话剧表演,而且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愿意看见红绿配色的东西。

那时候,卡米尔的世界里还不是充斥着黑白灰三色,他的眼睛也和正常人一样,能看见各种各样的色彩。如今夕拾朝花,不过是可悲地看着斑斓在自己面前又一次破碎,幻梦一场,了无痕迹。

【雷卡】21号与灰(2)


雷狮的出现就好像一颗石子,丢进了他三年来未曾有过大幅动的脑海里,溅起水花,唤醒了他许多有关雷狮的回忆。脑子里的东西越来越乱,不知是倦了还是累了,卡米尔就这样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卡米尔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醒来的时候,他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初秋的早晨泛着凉意,在沙发上睡了后半夜的直接后果就是感冒。卡米尔摸到眼镜戴在鼻梁上,揉了揉鼻子,有些无奈:欢迎他也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敲门者似乎极有耐心。原本单调的敲门声被他当作鼓点一样敲出了节奏感,中间的间歇被敲门者小心地控制在五秒左右,如此周期反复,竟也没觉得厌倦。

――这是他们之间的自由空间敲门暗号。

待卡米尔走到门口开门,敲门声已进入了第三个循环。卡米尔转动门把将门拉开,就在那一瞬,一个高大的影子从门缝中闪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呼……”那人倚着门舒了口气,随后抬眸,看向卡米尔。“你长高了。”那人上下打量着卡米尔,嘴角弯了弯,随后指了指身后的门,小心翼翼地问:“没有光进来吧?”

“没有。”卡米尔答道,学着他的动作,在黑白世界里观察这个熟悉的不速之客,“大哥高我太多,一进来就挡住了所有的光。”

这句话说的倒也是真,雷狮这三年的确长变了不少。眉眼依旧是那么俊秀英挺,三年的沧桑游历将他的面容削得棱角分明。他长高了许多,肩更宽了,愈发像话本中所称赞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卡米尔默默地比了比自己跟雷狮的差距,发现老天有的时候真的是不公平。

雷狮将披在身上的风衣脱下。挂在进门口的衣帽架上,长腿一迈,走到了卡米尔的身前。他就这样站在那儿,卡米尔的脑袋只够得着他的胸前,完全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许是这样残酷的身高威压让人有些自惭形愧,卡米尔默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然后,视线里突然多出了一只手,五指修长微微张开,中间的第一个指节处有一点薄茧,似乎是他常年握笔导致的。摊开的手掌上,放着一块锡箔纸包装的东西。

那是一块糖。卡米尔记得,这是几年前他最喜欢的水果糖的包装。

心中不解,卡米尔抬起头,看着雷狮。雷狮也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唯有那双眼睛,深邃眼瞳的深处泛着零星的亮光,在犹如黑白胶卷的映画世界中显得格外照眼。他是在笑,卡米尔想。

“猜猜看,是什么味道?”果然,雷狮的语气着实染上了三分笑意。卡米尔摇了摇头,无奈地摆了摆手:“大哥,你知道我分辨不出颜色,我是全……”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雷狮用手捂住了嘴,一颗硬质糖果被雷狮顺势送入他口中。糖果挟着醇美的果香在口腔中漫溢开来,卡米尔用舌头舔了舔,甘甜的水果味道就从舌尖传达至大脑的中枢神经。

雷狮将手从卡米尔唇上移开,伸出食指,轻轻压在自己的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说,”他道,“颜色不是唯一分辨口味的途径,你的味蕾一样可以。如何?”

卡米尔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眸子亮了亮。“葡萄味。”他道。

雷狮靠在墙边,身子沿着墙微微下滑,让自己与卡米尔平视,“我不是说了不要老戴着眼镜吗?”雷狮皱眉,伸手弹了弹卡米尔的镜框。

卡米尔将眼镜摘下,眼前立刻一片模糊,所有的黑白色块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有些压抑的灰色。这样的混乱让卡米尔有些不适,还是选择将眼镜重新戴上。“如你所见,”他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全色盲对视力影响很大,我若是离了眼镜,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自己是哪句话惹怒了雷狮,刚刚一番解释过后,雷狮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阴郁起来。但几乎就只是一瞬的功夫,他脸上的不快被小心收敛了起来,化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我只是不想你美丽的眸子被厚重的镜片给挡住了。”

卡米尔闻言,抬头仔细地盯着雷狮,琢磨他的神色。虽说语气过于轻佻,但眉眼却都没有被刻意摆布的过的样子。

看来是真心话。卡米尔心想。

气氛一直有些闷,卡米尔试图寻找一些话题来缓解沉默的尴尬,可他还没有想出什么应变之策,一个疑似手机铃的声音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是首童声演唱的《小星星》,稚嫩的嗓音似乎极力地想唱出美声的圆润浑厚,然而依旧只能是幼童独有的软糯音调。卡米尔顿时如雷击般站在原地,酝酿好的几句话被卡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了。

这个声音他非常熟悉,甚至可以说完全不可能听错。

――那是很多年以前,他自己的声音。

【雷卡】21号与灰(1)

简介见上篇

第三次被窗外不知名的鸟叫声吵醒之后,卡米尔从枕边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

三点过五分,理应是大多数人都安心入眠的时间,他却不知怎的跟磕了药一样睡不着。

叹了口气,卡米尔闭着眼睛开始心里默默地数羊,催促着自己赶紧进入睡眠状态。毕竟明天还要上学。卡米尔想。

待数到不知道几百头羊之后,渐渐有倦意开始麻痹整个大脑。然而这个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发疯似的振动起来。

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周围被黑幕笼罩,突然手机振动发出的音效实在显得过于诡异。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何种恶作剧,但处于礼貌,卡米尔决定先看一眼是谁再挂断电话。

然而当他看到亮度调到最低的屏幕上显示的“雷狮”两个字时,卡米尔愣了愣,却还是耐着性子接了。

“喂,”他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道,“大哥?”

“好久不见,卡米尔。”那头的雷狮倒是精神充沛,打了个招呼似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了一句:“你还没睡?”

“嗯……算是吧。”如果大半夜被人吵醒也算的话。

“那……”雷狮看了看窗外因快速移动而便得模糊的万家灯火,顿了顿,“我现在正在返程的火车上。”

“嗯。”卡米尔胡乱应了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那么,”雷狮手指摩挲着手里包的糖纸,唇角勾了勾,“我要去你那住。”

“嗯……”习惯性地随口回复着他,然而很快卡米尔就意识到雷狮说的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事情。卡米尔挑眉,“嗯?”了一声,有些懵。

电话那头的环境有些嘈杂,但卡米尔还是听清了雷狮那声低笑,以及他后面的话:“把你住处的地址发给我,我大概五点多到……”他也不想解释过多,交代一点就再没多说什么。

“那么,不见不散。”

还未等卡米尔回应,雷狮便挂断了电话。卡米尔看了眼暗淡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叹了口气。

得了,这回是想睡也彻底没办法睡了。

按照先前雷狮所说的将地址发了过去,卡米尔瘫倒在沙发上,大脑仍处于放空状态。

即便是隔了三年未曾联系,再次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心里还是会涌上些许复杂的情绪。

他自小寄住在雷狮的家里,对于这个“大哥”自然是了解颇多。然而他比较安静,又因为自带寄人篱下的尴尬情绪,便鲜少与旁人沟通,除了日常对话之外,整个人就如同个闷葫芦般杵着。

而雷狮不同。他是天生的领导者,杰出的冒险家,自小就表现出超强的决策力和行动力。

――最明显的事实,就是每次同龄人组团游戏时,他都是当中担当首领的人物。

这似乎就是雷狮养成恶劣性格的起源。就比如他打电话,从来都没有商量的余地,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透着凉薄的淡漠,在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迅速掐断了所有联系。

当然,雷狮这十几年来的优秀事迹肯定不是指这些鸡毛蒜皮的小打小闹。说他是冒险家,说他个性张扬,主要是因为他在中考过后的几天里,做了一件出格的事。

那日,雷狮借着同学聚会的幌子在外面逗留了一整天,一直到第二天早晨还没回来。起初雷狮父母以为他只是玩得过瘾在同学家里留宿了,直到他们发现雷狮日常用品都消失不见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了一件事。

――雷狮逃了。随之消失的除了衣服日用品护照身份证之外,还有他从小学到初中的所有课本卷子,以及自他出生起各类亲朋好友赠予的巨额压岁钱。

发现雷狮离家出走的同一时间,卡米尔在自己书柜里找到了一张雷狮留的字条,和一颗葡萄味的水果糖。这是他留下的最后的东西。

不过这终归是信息时代,青少年的雷狮总是离不开手机的。断线了三个小时后,雷狮与家里人终于恢复了联系。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此时的雷狮早已卖掉了所有的学习资料,坐上了不知去往何方的火车。

卡米尔当时就站在雷狮父母的旁边,电话开着扬声器,他能清晰地听见雷狮对父母姗姗来迟的解释和报告。已经过了变声期的少年,声音带着醉人的磁性,混着年少轻狂的霸道嚣张,在火车嘈杂的环境中穿过万千人马,传入他的耳中。

“……总之,我需要一次冒险来磨砺自己。”雷狮的话语透着他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认真,“儿子不孝,恳请爸妈答应我这个无理的请求。”

然后,这个不孝子就再次挂断了电话。

卡米尔突然想起了一句极为大众的话――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简单直白的语言,简单直白的道理,却让卡米尔觉得和现在的状况无比贴切。

他总觉得雷狮挂断的不只是电话,还有他们之间的羁绊。

雷狮父母的开明程度完全超出了卡米尔的预料。在意识到自己儿子确实没了之后,也没有像寻常人家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哭喊着你快回来,而是什么都不说,该干嘛干嘛。

总而言之,雷狮在那年夏天做了一件值得记录进人生史册的混事。他花了三年时间去实现自己人生第一阶段的伟大理想,而卡米尔则在没有旁人叨扰的情况下跳了级,开始学习与他年龄不符的知识。

一别经年,卡米尔也没有再奢望过自己和雷狮还会有交集。而这次,雷狮不仅再次出现,还粗暴地直接进入了他的生活。

【雷卡】21号与灰

来个小小的记梗预告
#私设#长篇雷卡
主cp为浪荡温柔痞子攻雷x别扭假熟戏多受卡
副cp是瑞金,如果不喜欢不强求thank you
校园文,或者也可以说成长大故事?
私设卡米尔为全色盲属性
本文1v1 HE,中间基本无虐,细水长流式的恋爱
作者细节党,暗线埋得多且进展慢,看文的宝宝们要有耐心~

下面是正儿八经的预告――
在你身上我看见肮脏,在你身上我数着星星,在你身上我感到如此美丽,在你身上我尝到了上帝的滋味,在你身上我感到如此饥饿。
――《Ava Adore》

或许所有的人生都像是一幅画,起初的展开都是潦草随便的勾线图稿,再之后才是随心所欲的细致着色。

如若某天世界回到初始阶段,色彩崩塌,黑白乍现,心上蒙了层灰色阴翳,你又会如何呢?

“我用尽所有力气睁眼让自己保持清醒,去熟悉我眼前这个让人绝望的世界。漫长的三年里我学会接受黑暗,接受沉寂,接受一切孤独给予的犹如刻画默片般的痛苦,因为我知道这些到头来全都是我咎由自取。倘若不能极力克制自己于灰色地带中苟延残喘,我将会失去最后的自尊。但我没有想过,淤泥之上尘埃之后,我还能够拥有那一抹最诚挚的21号色彩。”

“我是一个内心戏很多的人。”

“我不介意陪你当一个没头脑的疯子。”

有人出走半生流浪四季,邂逅各种光景奇迹。而我安然等在原地,春秋更迭守候命中注定的一个你。

【双花】一朵花的约定(四)

[完结篇]拖这么久实在对不起qwqqq
所谓除夕,大体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嘴上叨叨地问一些最近怎么样,以后怎么样的寒暄话。

张佳乐是最烦这种没必要的闲聊环节的,因为自己一个老大不小的大老爷们坐在餐桌上,绝对是别人逮着一通八卦的对象。

他抿了抿嘴,极力伪造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然而气场这种东西是要靠天赋的,像张佳乐这种平常和蔼亲民惯了的人,再怎么伪装也凶不起来。

于是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二姑站起身来,缓缓挪步到他旁边,准备拉着他的袖子和他一起唠唠家常。

这时候张佳乐手机响了。

尽管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但张佳乐的内心却雀跃不已。我真的想给这打电话的人来一个爱的亲亲,张佳乐如是想。

他二姑自然不可能阻止他接电话,于是张佳乐幸运地得到了一个缓冲时间。他看都不看来电联系人就划通了电话,将手机屏幕贴在耳边,带着激动的颤音道了句:
“喂?”

“这么开心的吗?”那头的人从语气中听出了张佳乐的心情,自己的言语间也不禁染上了几分笑意。

这声音张佳乐再熟悉不过了,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一点点紧张感。

我刚刚居然想亲孙哲平?!张佳乐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给吓到了。为了掩饰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张佳乐假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问了句:“有事?”

“没什么。”孙哲平放缓了语速,似是在刻意等待着什么,“待会就知道了。”

恰巧这个时候春晚里正在放小品,七大姑八大姨们很不合时宜地哄堂大笑起来,张佳乐一时没听清孙哲平讲的什么,不懂装懂他又没那个本事,于是弱弱地回了一句:“啥?”

张佳乐那头的笑声毫无保留地传到了孙哲平的耳朵里,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倚着的窗台,顺带问了句:“你在看春晚?”

张佳乐做贼似的瞄一眼客厅里的电视,发现已经放到了歌舞类节目,才回了句“恩”,想了想,还是补了句:“不是我在看,家里人喜欢看这个。”

孙哲平没有接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张佳乐等了一小会,电话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他有些紧张,忍不住唤了声:“大孙?”

“孙哲平?”

“孙悟空?”

“……张佳乐我发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大抵是忍不了张佳乐继续往后扯他孙氏人,孙哲平终于不恪守沉默是金的态度,极其有礼貌地回复了一句。

张佳乐吁了口气,尴尬地挠了挠头:“我这不怕你掉线嘛……”

那边的人好像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后又恢复了正常的语气:“我在等时间。”

“等什么……”还未等张佳乐问完,窗外突然一声巨响,一簇明亮的烟火自下而上腾飞至夜空,将漆黑的夜幕照得璀璨。电视里的音乐突然响起,家里的孩子们大声吵嚷着什么“恭喜发财”之类的吉利话。而孙哲平就是在这个时刻,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手机屏幕,轻轻地道了句:

“新年快乐,每天快乐。”

过完年张佳乐就得回俱乐部训练了。今年的年有些迟,所以连带着整个赛季都推迟了不少。张佳乐看了看日历表,在2月24日上面画了个红圈。

“生日要到了。”张佳乐想。

霸图里头对于过生日没什么概念,俱乐部的经理也没组织过什么活动之类的。印象中除了几个小辈私下闹腾之外,几乎就是简简单单地祝福一下就了事。

张新杰昨天拿了份队员调查表过来,在他面前慢悠悠地翻到了“张佳乐”那一页,然后对照着自己的手表仔细看了看,才对他说:
“你生日那天,队里准许你放半天假,从中午12点开始一直到晚上8点。”

张佳乐挑了挑眉,觉得自己怎么也学不来张新杰这种从头到脚严谨到位的态度。

好在严谨这种事向来不是张佳乐愁的东西。他一向好热闹,脑袋里立马就被“生日那天该怎么过”给充斥了。

然而尽管提前做好了准备有了思想,真到了自己生日那天,张佳乐还是选择了打荣耀。

他其实自己也没想明白,不放假也是打荣耀,放假也是打荣耀,他除了打荣耀好像就没什么其他事可干了。

因为是个人活动,他也没办法用百花缭乱的账号,于是他还是披了个马甲,上了浅花迷人的ID。

他刚上线不到五分钟,好友列表的一个名字也亮了起来。他将光标在那个名字上晃了晃,看清了那个账号的名字。

落花流水。

名字是那个名字,但毕竟是马甲号,张佳乐也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孙哲平。本着没事干乐呵乐呵的心态,他点了点落花流水的对话框,输入了一段文字:

“天王盖地虎。”

对方显然没有理会到张佳乐这一番自娱自乐的点,他没有任何回复。然而,还未等张佳乐展开下一波攻势,他就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

“你在哪?”那人上来就直接询问了张佳乐的地址,的确是孙哲平的声音。

“我还能在哪啊,不就霸图俱乐部那地儿嘛,张新杰今天放了我半天假……”

“你出来一下。”孙哲平似是没心情听他到处扯,抛下这句不明不白的话之后就直接下线了。张佳乐有点懵,但还是听话地选择下线,从楼上走了下来。

然后他就远远的看着霸图俱乐部门口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一只手捧着一束花,另一只手拎着个盒子,好像在等着谁。

于是张佳乐又懵了。他这架势……是来求婚的吗?

然而一看到孙哲平冲他招了招手,他就屁颠屁颠跑过去,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孙哲平将花递给凑过来的张佳乐,替他整了下衣领,然后说:“走,吃蛋糕去。”

张佳乐弄不清楚形势,整个人都是被孙哲平拽着往前走的。好半晌他才回神,问到:“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你觉得呢?”孙哲平回头笑了笑,自然的握住张佳乐的手:
“生日快乐,我的乐小花。”

【双花】一朵花的约定(三)

自从和孙哲平保留队友关系之后,张佳乐花在荣耀上的时间越发的长了起来。

和孙哲平重逢之前,张佳乐一直都没有相信过人是一种念旧的动物。恐怕在外人看来,他不仅不念旧,还不讲良心抛弃旧队。甚至于与孙哲平在赛场上对决,他都是尽全力和他决一死战。

但是今年整个冬天,和孙哲平重新并肩作战的熟悉感却不免让张佳乐开始怀念起以前的往事来。张佳乐自诩不是一个感性的人。或者说,以前是,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他也变得理智起来。

“我们都在成长。”孙哲平是这样跟他说的。

但张佳乐总觉得,自己在孙哲平面前永远都是一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大男孩。即便是经年重逢,总会不自觉地表现出一种久违的依赖感。这种感觉却让他非常不安。

孙哲平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过年打算怎么安排?”耳机里传来孙哲平的声音,张佳乐晃了晃神,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丢出去。“过年啊……当然是要回家然后面对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了……”

“怎么感觉你一副不愿意的样子?”孙哲平挑了挑眉,拿起键盘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

“那是因为她们总是想让我剪头发!”张佳乐没好气地说了句,整个人都没精打采起来。默默地捏了捏脑后的那一截马尾,内心依旧是无比惆怅。

“噗。”孙哲平被他这一句吓得差点喷出来,憋了好久才将口里的水给咽回去,“她们为什么会要你剪头发?”

“你别提她们了,不管我怎么解释,她们都会这样说,”张佳乐压着嗓子,刻意将自己的声音弄得沧桑年迈,“乐乐啊……男孩子要有男子气概……你这天天留着条辫子,小心没有女孩子喜欢……”

他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润润嗓子,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我还需要女孩子喜欢吗,男孩子喜欢我不就……”他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发现自己随口就说错话的尿性之后,张佳乐发誓自己再也不多说了。在孙哲平面前说出这样丢人的话语,当真是非他所愿。

场面一时极度尴尬,张佳乐绞尽脑汁,拼命想找出一句话来活跃活跃气氛。但他意识到,这种事情解释就是掩饰,索性干脆就装哑巴闭口不言了。

两人各怀鬼胎地静默了一阵,孙哲平突然笑道:“我觉得挺好的。”

“?”张佳乐敲了个问号过去,并不明白孙哲平所指的是什么。

“我如果说……”孙哲平突然压低嗓子,一字一顿地说,“你这样性向挺好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许是孙哲平突然如此实在让人不适应,张佳乐只感觉自己心跳到了嗓子眼,整个人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他所有的组织语言的能力在那一刻全都消失殆尽,每个字都毫无章法地往外蹦:“不……其实……我那啥……”

张佳乐的语无伦次逗得孙哲平忍不住笑起来,语气都带着几分笑意的轻颤:“我其实说的是,你这样留马尾挺好的。”

和孙哲平的聊天模式切换回正常频道后,张佳乐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孙哲平却又开了口:

“去做你自己想要的事,只要你自己清楚目的是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像你重回职业联盟一样。”

我也应该如此。这句话孙哲平咽了下去,终是没说,状似不经意地寻了个新话题:“你过年要回家?”

“这不是废话嘛,谁过年不回家?”张佳乐撇了撇嘴,“就我爸妈现在住的那地方。”

“就……我之前去过的那地儿?”孙哲平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勾,问。

经他一提,张佳乐也想起来,以前过年的时候,他也把孙哲平带回家过一次。那次他们进军职业联盟,初出茅庐却取得了不菲的成绩,虽然没有达到想要的目标,但还是值得在家人朋友面前狠狠吹一番。

他记得,明明孙哲平才是第一次来的客人,他却比孙哲平还要拘谨。爸妈开门的时候,他自己却被吓了一跳,整个人跟个二傻子一样杵着。

然后孙哲平就揽着他的肩,跟他父母介绍:“叔叔阿姨新年好,我是张佳乐的……”他顿了顿,接着说,“朋友兼队友,今天来给叔叔阿姨拜年,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孙哲平的得体礼貌让张佳乐的父母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一整天,都拉着孙哲平问东问西,顺带着回头数落一顿自家儿子。张佳乐嫌烦,随便回复了几句就将孙哲平捉回了自己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里面大都是张佳乐以前的东西。孙哲平进去看了看,乐了,指着墙上的照片对张佳乐道:“没想到你穿背带裤还挺好看的。”

张佳乐翻了个白眼,决定不理孙哲平这个无聊的话题。即使没有得到回应,孙哲平也依旧乐此不疲地看着张佳乐的童年旧照。张佳乐也不管,径直倒在床上,将脸埋在被子里。

“大孙……”因为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的缘故,张佳乐的声音带上了点软糯的瓮声瓮气,“你说你这样,像不像丑媳妇见公婆啊……”

孙哲平正在摆弄着张佳乐小时候玩的模型飞机,闻言笑了笑:“我倒觉得你才像。”

张佳乐翻了个身,揉了揉下巴,“也是,”他说,“但是虽然我有点紧张,但我总觉得我爸妈会喜欢你。你身上有一种……”

他极力想比划比划,但发现自己的肢体语言和表述能力着实欠缺,终是放弃了。“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北京大老爷们特有那种稳重吧,我爸妈挺喜欢的。”

“哦。”孙哲平沉思,挑了挑眉,“所以……情人眼里出西施?”

张佳乐被逗笑了:“对,你可以这么理解。”

现在想来,张佳乐觉得自己对孙哲平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貌似就是从那次玩笑之后开始渐渐萌芽的。

【双花】一朵花的约定(二)

回家之后,他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好在自家老妈帮着他每星期都打扫一次,也不至于灰尘多得受不了。草草整理一下,就打开了电脑,刷卡登录了荣耀。

过年放假的时候,登录游戏的人就越发多了起来。百花缭乱的帐号卡他丢在了霸图,现在用的是之前的浅花迷人。

他上回作死地将上线位置选了个不知道哪个主城的复活口,结果一上线,基本上都是人挤人。荣耀这个游戏真实感做得极为逼真,根本无法出现穿过一排ID的便宜事,不过好在,出了主城之后大家都分流了,后续也变得轻松起来。

神之领域的帐号卡每天的消遣模式不能像普通区一样打怪升级,张佳乐操作着浅花迷人到处转了转,开始玩起了荣耀的新年活动。

新年活动属于那种纯粹送福利的类型,基本上靠运气和玩下去的毅力。用的是小号,好友列表里也没几个在线的,张佳乐就无聊地满地图乱窜交任务。

玩了几个小时,单人任务倒是都搞定了。张佳乐看着任务界面的队伍任务犯了难。

组队任务完成的奖励是一个有几率开出橙武的宝箱。浅花迷人的帐号他也玩了很久,身上的装备也是时候需要翻新翻新。

组队……张佳乐皱了皱眉,拖着下巴沉思着。

这个时候,游戏界面突然弹出了一条好友申请:

“落花流水”请求添加好友。

“落花流水”这个名字,让张佳乐不免想到了孙哲平之前的帐号落花狼藉。他点开了落花流水的人物界面,发现这位老兄角色也是个狂剑士。

“不会这么巧吧……”一个念头闪过,张佳乐有些不确定地发了条消息给“落花流水”:你好。

对方没有回复他,而是给他发了一个组队邀请。张佳乐点了同意,随后便点进了队伍频道,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

张佳乐进了队伍,对面那位仁兄也终于不再惜字如金了。他开口问道:“新年活动队伍任务来不来?”

这个声音的主人和送他到火车站的那人声音如出一辙,化成灰张佳乐也认识。张佳乐握紧了拳头,重新将自己复杂的心绪好好缕一缕。

能和孙哲平重新联系都是他梦寐以求的奢望,然而如今孙哲平不仅主动和他保持联系,还邀请他一起组队完成任务。若是搁在以往,他恐怕是睡着了都要笑醒了。

“求之不得!”他点击落花流水的坐标进行自动寻路,才发现这个角色就在他角色的不远处。

孙哲平也没多说什么,见他来了,就直接走到NPC那里领了任务。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依旧存在,并不多言语,却仍旧心有灵犀地知道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跟着孙哲平到处在神之领域跑来跑去地交任务,张佳乐也没觉得无聊。他盯着屏幕,视角里全是孙哲平的背影,周围的人很少,基本上都不能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突然想到,如果此时此刻用的是全局视角,那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呢?

落花流水和浅花迷人。

孙哲平和张佳乐。

仿佛是……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二人。

两个人的效率极高,基本上也没花多大功夫就将新年活动做得差不多了。因为对于队伍的下限没有多大规定,两个人队伍的任务和五人队是一样的,相对而言可能会有些吃力。

两个人合力将最后一个活动NPC怪给击倒之后,都如释重负般地叹了口气。“合作愉快。”孙哲平操作着手中的角色抬起了手掌,张佳乐会意,角色的手与对方轻轻一碰。

张佳乐想起来,似乎他们之前每一次的比赛,不论是胜利还是失败,都会有这样的一个小小的类似仪式的简单动作。那么多年过去了,现在看来,依旧没变。

如愿以偿地拿到了活动奖励,张佳乐却没有立即打开。“大孙……”他轻轻唤了一句,有些迟疑,“要不你帮我开吧,我可能……运气不大好……”

孙哲平看着张佳乐发过来的交易申请,点了拒绝。“没事,”他说,“反正我在你身边,还怕什么呢?”

张佳乐也没有去思考孙哲平话里是否有什么深层次的东西,只是这话让他有底气了很多。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情绪,然后挪动鼠标,点开了活动宝箱。

开宝箱的音效响起,屏幕上闪过一道强光。张佳乐眼睛盯着屏幕,待光芒褪去,他发现自己开出了一把重剑。

好歹也是件武器。张佳乐想着,将光标移到装备界面,点开看了几眼,突然顿住了。

“如何?”那头的孙哲平久久没有得到回应,问了一句。张佳乐咽了咽口水,有些难以置信地对着屏幕吼道:“橙字!是橙武啊!”

刚刚吼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张佳乐撇撇嘴,自己的帐号卡银装都有,小小的橙武用得着这么激动嘛。不过看着ID上了电视,张佳乐还是没由来的一阵开心。

世界频道的系统消息太多刷得很快,但孙哲平还是捕捉到了张佳乐所用的ID的名字,他笑了笑,道:“恭喜。”

“诶嘿嘿嘿!”张佳乐挠了挠头,想起了正事。他迅速的点击好友栏落花流水的名字,发送了个交易申请过去。“这是把狂剑士的重剑,反正我用不着,给你好了。”

孙哲平那边一直不搭话,也没接受。张佳乐锲而不舍地发了一堆申请过去,才堪堪收到一条交易成功的消息。

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张佳乐用手杵着下巴,光标在不动如山的狂剑士身上晃了晃,笑道:“我说你啊,怎么就随便找斩楼兰要了张帐号卡就过来了?跟我组队完成任务还都是低配版,要不是你技术好恐怕咱俩都得翻。你乐哥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赏你个橙武算是勉励你。”

“德性。”许是张佳乐语气太过于欠揍,孙哲平笑骂了句,操作着落花流水对浅花迷人竖了个中指。张佳乐被孙哲平幼稚的举动逗得直笑,连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人笑了一会,孙哲平先止住了声,道:“时间差不多了。”

“诶?”张佳乐愣住了,“你要走了?”

“不。”孙哲平的声音透着笑意,“我是说,时间差不多到吃饭的时候了。”

张佳乐看向电脑屏幕的右下角,呵,果然已经到了六点多,这个点刚刚过了张新杰的规律吃饭作息。“一个月前,现在我恐怕饭都要吃完了。”

“肚子饿了?”孙哲平问。“有点儿。”张佳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吃饭去吧。”

“诶!遵旨!”张佳乐颇为顺从地应了句,看了眼屏幕上两个人的角色,系统显示着他俩还是队友关系。张佳乐有些复杂地盯着组队标识,迟疑了半天,问到:“这个队伍……”

“留着吧。”孙哲平说。

【双花】一朵花的约定(一)

#本来想写生贺结果变成了中篇#
#乐乐生日快乐#
#龟速更新周更(大概?)#
张佳乐坐在返程的列车上,手中还紧紧攥着一张字条。

即使是入了冬,手掌却也因紧张而沁出了汗。旁边好心的阿姨推了推他的胳膊,有些担心地问:“小伙子,你手上的东西到底还看不看啊,这么握着小心被汗湿了呦。”

张佳乐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摊开了手上的字条,宝贝似的上下瞅瞅。幸好,虽然湿了点,好歹不至于糊得看不清。

这张字条是孙哲平给他的。

连张佳乐自己都不知道孙哲平是怎么来的。只知道自己拖着笨重的行李箱从霸图训练营出来的时候,孙哲平就已经靠着门外的电线杆上了。

张佳乐吓得猛地一松手,连行李箱的拉杆砸在他脚上都不去理会,就这么呆呆地杵在那里站着。孙哲平听到声响,看向呆愣的张佳乐,笑了笑说:“我来Q市探亲,路过霸图停了一下,没想到真能看见你。”

大脑整个处于放空状态,张佳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一直看着孙哲平。孙哲平皱了皱眉,冲张佳乐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张佳乐发了会呆,好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盯着的电线杆旁边已经没有人了,微微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开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往外走。

然而还没等他走几步,一辆车就停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上车,”孙哲平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车,“去火车站吗?我开车送你。”

张佳乐再次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孙哲平的车上了。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孙哲平坐在他的旁边,冷静地目视前方,而他却忍不住东张西望,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什么话都不说,默默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Q市他还比较熟,不管是以前来这里打比赛,还是如今待在霸图,他都和这个地方打过不少交道。但似乎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离去,没有什么机会仔仔细细地看看这个城市的景色。

张佳乐睁着眼看着窗外,陡然间自己的注意力从游戏的虚拟世界转战回到现实让他有些不适应。猛地,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地方,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大孙,”他指了指窗外的一个小摊,眼底的闪着几分雀跃,“你看那个面摊,是不是我们之前来Q市打比赛经常吃的那一家?”

然而话刚刚出口他就有些后悔。这是他和孙哲平多年重逢后的说的第一句话,还没展望未来调侃当下,自己就没出息地开始怀旧起来了。

孙哲平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瞥了一眼窗外,说了句:“你要是喜欢,下次还可以再来。”因为正在开车的缘故,孙哲平也没有多瞧几眼那个熟悉的摊位。张佳乐只当他是随便应了句,就也放松下来,低着头,开始玩自己的手指。

气氛着实沉默,张佳乐无聊地自己跟自己完了几十盘石头剪刀布之后,叹了口气。“你几点的车票?”孙哲平突然问了句。

“九……九点吧。”张佳乐挠了挠头回忆着,车票都连着包一起丢到后备箱里了,也无法再去核实一下准确时间。

孙哲平将车停下,很明显是已经到了火车站。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有些无奈地将时间显示给张佳乐:“如果是九点,那你就得跑步去检票了。”

不在状态的张佳乐瞄了眼手机屏幕,整个人立马就清醒了,跟打了鸡血似的推开孙哲平的车门就往外头冲。孙哲平下车,看着张佳乐羚羊一般的背影,默默地将后备箱里张佳乐的行李给提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张佳乐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接过孙哲平手上的行李就又要往检票口冲刺。被孙哲平一把摁住了。

“我看了看你包里的火车票,离进站还有些时间,应该来得急。”孙哲平顿了顿,随后平淡地嘱咐了一句,“不慌,慢慢来。”

张佳乐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然后又转身准备继续往前,又被孙哲平拦下了。

张佳乐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孙哲平想了想,将一个小字条塞到张佳乐手里:“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这么多年不知道你换号了没有,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联系一下的。”然后他摆摆手,直接开车绝尘而去。

张佳乐将字条摊开,纸上孙哲平的字同他的人一般,沉稳中透着几丝狂放不羁。他掏出手机,将孙哲平字条上写的电话号码保存下来,思忖了一会,编辑了一条短信:

“大孙,”他写到,“我是张佳乐。”

信息发出去了之后他就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什么。可直到屏保开始暗淡,他才意识到自己这短信发的有点不是时候。

毕竟他在开车,张佳乐想着。

然而还没等他手机彻底暗下去,手机自己就响了。不过不是短信,而是电话。张佳乐划开屏幕,将手机贴在耳侧,却不知说什么。

最先开口的是孙哲平:“我知道。”他说。

张佳乐一愣,没反应过来:“你知道什么?”

那边的孙哲平好像是靠在什么东西上。语气中有说不出的慵懒和轻松:“我说,我知道你是张佳乐。”

好不容易挑起的话题又被孙哲平这一句给终结了,不过好在,对方也没打算就此沉默下去。

“待会准备做些什么?”孙哲平问。

“没想好……不过我可能更想睡一觉。”张佳乐打了个哈欠,答道。

“昨晚上没睡好么?”

“差不多吧,因为要回家嘛,和队里的小辈们多玩了一会儿。”

“只是多玩了一会儿?”孙哲平挑眉。

“呃……”张佳乐有些迟疑,“我其实也没有熬多晚吧……就两三点钟而已。”然后他又忍不住控诉:“结果一大早上就被张新杰从被窝里拖出来整理行李!”

“挺好的。”那头的孙哲平笑了笑,张佳乐满腹的牢骚都被这句话砸得有些懵:“什么?”

“有个人能治治你的毛病我觉得挺好的。想当初我叫你起床你都抱着被子死活不肯起来,强行将你拖下床还嚷嚷着要跟被子同归于尽呢。那时候在百花……”孙哲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孙哲平未说完的话张佳乐立马就懂了,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调侃道:“我……我这不是为了养好自己健康成长嘛……”

“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刚刚随便找了个路边把车停了给你打电话,估摸着交警已经忍不住开始过来准备给我贴罚单呢。”孙哲平将车窗摇下,对窗外一脸不耐的交警做了个马上就走的手势。

“那你先回去吧。”

孙哲平嗯了声,好半晌又问了句:“真挂了?”

张佳乐被他这幼稚的一句逗得好笑,心情倒没有之前沉重了:“快挂吧你,真被贴了罚单可别赖我账上。”随即,他挂断了电话。

买硬座的张佳乐无聊地翻了翻手机上的信息,微信跳出了一条添加新增联系人的消息。张佳乐点进去,那个新增的联系人赫然就是孙哲平。

张佳乐一看孙哲平的资料,顿时就乐了。孙哲平的微信是属于那种一看就知道是谁的类型,简单明了的打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头像是一张自拍。

张佳乐发送了申请过去,立马就收到了回复。成功添加还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对方的消息:“不是说睡觉么?”

张佳乐翻了个白眼,索性不回复他,将头靠在座位上。许是因为睡眠稀缺的缘故,头一有了依靠便坠入梦乡,只是手里还捏着一张字条。